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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花 指间沙

水接西天雾里花,云飞鹤舞似仙家,暮山如酒游人醉,一曲狂歌动晚霞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被风吹走的人  

2009-01-07 10:15:34|  分类: 绿炎——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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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场离奇的梦,于多年前的一个夏日午后。一直想写,一直不敢写。今天写完,宛若已隔千年,去找寻一场烟花遥远的碎影。

    那年我五岁。本来想一直拽着母亲的衣角不要放手,可母亲没有心去理会我。她要去喂鸡,要去放羊,要去劈柴。总之,有许多比照看我更为要紧的事情在等着她。于是我独自走出了家门,朝着一个叫做前面的地方走去。然后一阵风刮了过来,把我吹走了。

    我就是这样被那阵不认识的风吹到这里来的。风那家伙刮完了,就再也不考虑剩下的事情了。像个懒汉,吃完饭把碗一扔就睡觉去了。我觉得那是一阵不负责的风,所以它没有家,颠沛流离。 这地方只有一座湖,一望无垠。我本来想叫它海,可刚开口就说成是湖。懒得再费心思去改,反正我怎么称呼它都不会生气,即便生气也不能把我怎么地。更何况我不认识它,它也不认识我。素昧平生的两者初次见面都会有点礼貌。 这水真蓝,湛蓝。我是在水一方的被风吹来的孩子。 我觉得我应该使用更为精彩的语言来描述它的样子。可我做不到,毕竟我只是个孩子。我只能说那水特别的静,特别的蓝。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。蓝的像一块纯净无暇的玉石。或者说像镜子,还是像别的什么。 我傻愣着站在崖边,一愣十五年。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瞬间。我除了想母亲之外,还想着家里那条常在门前那株槐树下撒尿的大黄狗。我相信它们都在沧老。母亲的额头一定多出了几条皱纹。那条黄狗或许已经老成了枯骨。也许他们是想我想老的。 岸边只有光秃秃的黄土,上面混着白亮的沙子。太阳一晒滚烫的厉害。远远近近,没有一棵树,一株草,一条虫,一只鸟,除了我就是岸边和湖水。风早就跑了,在十五年前就跑了,或者说是躲藏起来了,一躲就是十五年。风真是个十足的胆小鬼。整个旷野只剩下一些单调的事物。我有一种蜗居天地的感觉,也许这原本就是天边。我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地想着那些与我毫不相干的事情。猛地,一阵风从我身边刮了过来。 这让我明白风这十五年是躲藏起来了,躲在周围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。他一定听见了我说它的坏话。所以他一直找寻机会来报复我。今天它终于找到了。我被它推进湖水里。

    风是一个鼠辈,要报复人都不敢光明地来,只能玩偷袭。 左脚尖刚触及水面,我猛一腾空,左脚尖踩右脚尖,右脚尖踩左脚尖,右脚尖踏左脚尖,双手往两侧轻微地拂动。我在水面上飞掠,像武侠小说里的侠客那样身轻如燕。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,所以随便去哪里,飞到哪里是哪里。 再一次低头看水面的时候,我看清了自己的样子。这样飞着飞着我已经三十多岁了。我没时间思考更多的事情,我得赶紧交替着双脚。 我不知道如此飞掠了多少年月,飞掠的过程中,我也从未想过自己究竟要不要或者说能不能停下来。于是不停地朝着前方飞掠。前方是一片比天边更为遥远的地方。 前方终于离开水面了。那是一座山,可这山远比原先的地方更为荒凉。很高,还异常陡峭险峻。没有树也没有草更没有鸟兽。这是一座纯粹的荒山,除了突兀的砂石,只有泥土上那一条条龟裂的伤痕。这肯定有几百年经历过雨水了。甚至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是如此彻底地荒芜着。 我的左手紧紧地抓住一块突兀的石头,右手吃力的伸往另一块石头。我要往上攀爬,拼命地往上攀爬。谁能爬到顶峰谁就会幸福,然而谁也爬不上,一块锋利的碎石嗤啦一声响,左手的掌心流淌着鲜血。我的生命线,事业线,爱情线瞬间残缺不全。望着模糊的山顶,我忽地苍老了。在如此荒芜的山崖上,一个人爬着爬着就爬进了无边的沼泽地。因为爬的太投入了,忽略了太多不应该忽略的东西。 我就是这样,在那座山崖上爬了二十多年,最终却爬进了一片陌生的沼泽地。我相信在此之前绝对没有来过这里。水藻一直蔓延到了视野的极限,没有山和树,更没有人家,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水藻和水藻空缺的水。 水是纯净透明的,可以看清底端的泥土。可我知道,这水已有足够的深,深的可以吞没世上任何一座山峰。 我一只脚踏了进去深处的水以及藻类肆意地将我往下拉。我右手猛拍水面,整个人倒转过来。在轻轻拂动着手指,借着这份力量凌空跃起。左脚轻点水面, 唰地一声,留下一道长长的波痕。我回眸一笑,桃花灿烂。 蓦地,一枚利箭脱出水面掠了过来。我急忙闪出右手,擒住那箭。可只是一瞬间,不计其数的利箭冲我射了过来。我的整个身子被插满了箭,比刺猬还刺猬。这些年来,我一直躲避着突如其来的危险,可最终还是没能躲过。 我倒在了沼泽地里,死的不明不白。

    亲爱的读者们,我和你一样,不相信人死了能复活。可我真的活过来了,尽管我也不知道,自己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。 我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类似轮椅的东西上。后面有人推着,我无法回头看清那人的样子。这是一段山路,很长很长的山路。这路从山的那边开始,腾云驾雾,终于飘到了山的那边。一座山,放眼望去,只有山和树影。 后面那个人不停地推着,山路时斜着往上的,所以那人有些吃力。毕竟我还是个体重不轻的人。我开始感激身后那个人,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地方。也许是那个人让我来的,和我没关系。 我们终于越过了这条幽深的山沟。山麓上卧着一排排土屋,白墙黑瓦,茅厕盖着早已腐烂的芦苇。一座荒芜了近百年的院子。门口长着一株直抵苍穹的老槐树,树下是一堆干裂的枯骨。那是我的家。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欣喜地对身后的人说着。可那是,我傻愣了。那人竟是我的母亲。她和我离家那年一样年轻,丝毫未变。忽然,那一排排土屋在瞬间土崩瓦解,灰尘弥漫天际,家园顷刻变成了废墟。 整个大山震撼着土屋倒塌的声音,母亲在瞬间苍老的步履维艰。

    梦醒。泪流满面。 一个被风吹走的人,在远方写着一些简单的文字。 我现在很想我母亲,很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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